日记

8月21日 星期五

想要向外界索取什么是不可能不做一定的交换的。

无论重复多少次,这个失望都是必须经历的,不断失望,我也还是会不断尝试。

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这一切是否是我造成的,这傲慢至极的结论却屡屡让我感到信服,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每个人都疲于照顾自己的人生,人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他人,更别说是非亲非故之人了。

早晨被一通电话打醒,十点五十左右,我大脑昏沉地说了一句“what are you弄啥嘞。”,语速很慢,忠实地反映了我尚未清醒的状态,这一信息无疑也确定地传达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G表示他是打电话来提前叫醒我,让我准备好中午去吃饭的。没错,这是昨天就约定好了的,仿佛逞强一般我问出了急切于未卜先知的一句,

“去哪里吃?”

“去哪里吃你别管,你起床准备好就行了。”

挂了电话后我起来靠在床背上坐定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够动弹,遂下床洗漱。

不出所料,J来接我了,我立即下楼。熟悉的短粗身材正坐在电摩上鸣笛,我嬉皮笑脸地就跨上后座了。这个电摩的踏板是折叠式的,也就是说需要展开我才有地方放脚。但上车了顾不得这么多了我也就直接踏在折叠起来的部分上面了,勉强能够勾住。

到了之后,果然又是“小霸王铁板烧”,毕竟G和J都喜欢这家店,虽然我因为觉得有点小贵所以没那么喜欢。G就坐在进店右手第一张桌上盯着手机。

我开玩笑地跟他打了招呼后便坐下了,J停完车后也来了。

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后,饭也吃完了。J去付账回来后我立刻问他多少钱,

“不用,这顿我请,这是我和G之间的py交易。”

J尴尬地边笑边吃吃地那样说。

其实我隐约知道这样的回答,但我还是下意识这样故意问了,故而这是为了让我得到更清晰的确信而发出的提问。

今天是J的生日,上个月的23日是我的生日,那天他送了我礼物,明日香的小手办。

难道果真是我性情古怪吗?收到礼物后我既不开心也不感到不满意,只是觉得这没有任何意义。从小到大我收到任何人的礼物都会立马首先生出这种徒劳感,而后跟来的就是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很抱歉的负罪感,我不应该这样消极地应付友人费时费力又特地送到我手上的礼物,这不应该。但随后却又连这一整个思考过程都否定,被更大的徒劳所支配。

没错,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为他准备,但我不是那么细心的人。所以我在steam上找到J的心愿单,将其中一个我目前尚能买得起的游戏赠送给了他,找说他应该会收到邮件提醒,即使他这段时间似乎很少上steam了。但最后即使跨越晚上十二点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注意到,但我觉得反而这样更好。

比起大张旗鼓地宣扬我要送你礼物,我更愿意悄悄地将它放在你终会看见的地方,静静地等着你主动去打开它,一个人体验这份惊喜。

“…我妈下午要上班,我要照顾我弟娃子。”

J在载着我准备从铁板烧返程的时候跟G似乎说了许多,我只听清这一句。

G大概觉得我没有关心J的生日,亦或是本身跟我关系比较损,即使他今天就要走,却没有一句要跟我说的话。老实说到底是哪种意思我真的没有把握。但我并不在意,所以我也没有在发消息跟G再确认这一点。

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要汇报给某个人,那效率不就会变得低起来吗?我总是不自觉的抱有这种傲慢的唯效率论,当我察觉的时候又往往为时已晚。

一方面我愿意相信大家的意见会更全面,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大众的想法愚不可及。不,我应该告诉别人,我还是应该告诉他,我是怎么想的,我是怎么做的,我是如何想你的,然后你的意见是什么。

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很弱,一个人甚至连生命力都无法维持,很快就会像失去水分的菜叶变得干瘪发黄。

J将我送到家,临走之际我果然还是情不由衷地学G一样说了“生日快乐”。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但我感到这不出于我的意志的发言却是那么的虚伪无力。我为什么要学G的做法,为什么我没有贯彻我的做法呢?我不知道。

“OKOK,拜拜。”

G回应我后走了。

到家后我感到很困,想要睡觉却又睡不着,无赖起来做了会儿卷子。做了一会儿感到不得要领,又找来一本书下载下来在kindle上面读起来。

五点半母亲回来,吃饭,饭后突然问我要不要去z坪玩。

现如今G走了,其他朋友也都在之前悉数走尽,我已经没有可以喊出来玩的人了。

所以我答应了,我说去,去找我的老同学玩。

姑妈也跟着我们的车一起去了,我大概猜到了但我还是问了我妈,结果果然是因为我要去,所以我妈就去,因为我妈去,所以我姑妈也去这样的连锁反应。

来了之后我先去找C了,也就是老同学。以前就跟他打了招呼了,所以他也是久等了。

C也就是我开头希言碎语的对象。

进入C敞开大门的房屋,我感到一切还是没变,就仿佛这里的时间冻结了一般。但很快我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哟。”

我故作大方地向他打招呼,将带来的可乐提的略高一些,但他似乎还是没有注意到。

“怎么说。”

“来玩泰拉瑞亚,联机。”

我看到他正在玩泰拉瑞亚,所以自然地就提出了这个提议。不过因为我懒得带电脑,所以就要用手机联机。

手机版也是付费的,18元。我是ios,他是安卓,但是价格不变,双端互通。

在这之前我听到客厅里有音乐,想必一定是C的母亲,以前我受到她颇多照顾,应当主动去打个招呼才对。

“阿姨。”

“哎?

阿姨惊讶地一颤。她方才似乎还在随着音乐跳舞,看到我差点失去平衡。真是十分抱歉,看来我打招呼的并不是时候。

“你来找他玩了…”

随即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那表情既不像是欢迎,也不像是嫌弃,而是有一股深深的无奈——一切都晚了——缠在她脸上的皱纹里。

是对自己儿子的现状无奈么?还是对于自己没有满足儿子的父爱而感到愧疚?亦或是对于我这个昔日的不速之客没有能够帮到他的儿子感到失望?

她昔日的确待我不薄,让我在他家当了近半个月的食客,我也忘了我当初为什么要在他家都留那么长时间了。但我记得阿姨确有对我说过让我替C做工作,而我也确有觉得麻烦而且无能为力。

我正准备提出我给他买游戏的时候,

“妈,给我转十八块钱。”

C用不同与平常说话时的不胜正当的大声喊道。

随即阿姨的小声传了过来,

“现在就要?”

“嗯。”

我不禁感到有些后悔了,这不相当于我变相强迫了别人的家庭多出了十八元之多的完全不必要的支出吗?

最后折腾了半天联上了机也没有玩多久就结束了。

“然后干什么。”

C不能闲下来,而且他每次都这样问我,不带感情的提问。而我也总是禁不住因此回答不可避免地变得带有命令的意味。

最后我说要看他玩游戏,然后就看,看得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母亲喊我去吃夜宵了。

C每次都送我到楼下门口,上次我以为是送我,这次我才明白是为了关门。

随后在醉酒的男人们的喧闹、女人的抱怨声中,我吃了夜宵去亲戚家准备睡觉了。

我想不会有人愿意和头脑不清醒的人聊天吧?对于我也并没有十分想听姑爹的“讲课”,但因我不想去叔叔家睡所以便也对这小小的问题臣服了。

现在我正躺在这沙发上,整间屋子里两张床一个沙发六个人,大概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这里没有睡觉些什么日记了吧。

8月27日 周四

早上依旧醒来头疼,刺刺的,原因当然是酒精,最近几天我每天一罐青岛啤酒。但也因此我能够更早入睡了。

晚上十二点smg老师突然打来电话说他做了游戏,还想让我画美术素材,我只能说饶了我吧。但是他让ai弄的效果其实还挺好的,也让我知道了精灵图这个概念,虽然大概是一辈子也用不上的知识吧。

突发奇想用suno做点指弹曲怎么样,结果效果惊人的好,专辑已经传到网易云上了。

遥想当年高中时,我曾在全班面前夸下海口要成为指弹演奏家,然而现在竟然真的以这种形式实现了,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而且我意识到这与杜尚的《泉》的创作方式很接近——现成品艺术。

8月28日 周五

今天下午开会了,我们学校的莫名其妙的会,点了下名让学生问了几个问题就结束了。

证件照这个事儿我一直没解决,导致我每次都要自己自拍拍完还纠结半天到底行不行。

事情果然还是不能拖着,该解决的就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然后进入到下一件事。

我一整天下来用眼时间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可这两天到一天的结尾的时候,明显眼睛疲惫地要睁不开了,视野也变得相当模糊。

打完今天最后一把英雄联盟我才发觉原来是因为它我用眼才过度的,这几天打匹配排位上瘾了,和海斗又是一种不同的上瘾。

如果说海斗是一种合家欢大乱斗的热闹,那么匹配排位就是类似于格斗游戏的对线快感。玩格斗游戏是如何上瘾的,我就是如何对对线上瘾的,更何况我玩的还是上单,当然偶尔也亚索中单。

晚上出去剪头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还是选了商场的台湾快剪,剪的确实快。店门口有一个牌子,上面有写有六年以上经验的理发师能够将剪发时间控制在7到10分钟以内,以我个人体感而言他的确做到了。

可尽管如此,剪头发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件度日如年的事情。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以前没得选吧,总是在母亲熟人理发店里被莫名其妙剪上一小时的头发。现在想来,大概是那个男人不会剪男士发型吧。

smg老师的大作今天也进展很慢,我想是遥遥无期了,他说本来就是做了好玩的。smg几乎每次都这么说,摆出一副防御性的乐子人姿态。那么他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拿出真本事,认真对待呢?大概要到他没钱吃饭的时候吧。

在油管上刷到一个露脸的妹子,看了主页我才反应过来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她的“新闻”,什么“住在垃圾房里的日本妹子”之类的。

我以前开始就很想问问看油管有没有日本妹子露脸直播的了,在中国当然很常见,在日本当然也有。但是我想要的是偏宅一点的而不是满大街的阳光现充,不感兴趣呢。

找了一通,也问了chat gpt,还是没找到。倒是看到一个标题为“为什么露脸女主播账号做不起来”,当然标题是日文,所以指的当然是樱花妹的事情。看到这个我大概就知道那个抽烟量堪比尼古喵喵的可爱妹子大概率真的是油管上绝无仅有的了,可能国际服tiktok上还多一些吧,但我也没兴趣继续深究了。

毕竟我不是思考者,而是动物。

9月6日 周日

来到2106寝室,窗户外是煞风景的红砖墙。

最初见到的是一个腼腆的男孩,他拉了一大堆东西来,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没有搭理我,于是我也不再搭理他。名叫王一鸣。

第二个进来的是潘宏文,同样是物理专业毕业,他的物理书已经将门口的桌子上摆得满满的了。言行有物理人特有的拘谨严谨,并带有些老师的语言特征,喜欢问别人问题。总体来说是个开朗的人。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张锴晨,他之前就有在qq上跟我聊过分床的事情,身材在我们四人中突出,最胖。也是最开朗的一个,也许。

辅导员老师虽然人长得像麻辣香锅,但是人本身却给人可靠的印象。像他这样的年轻男性,却来做这样的工作,他会不会想享乐其中呢?开玩笑的,哪里来的狂人都不会觉得工作开心的。

他给我带来的信息与之前不同,准确来说我们果然是更偏向“散养”的形式,我的猜测是对的,当然我的猜测也是基于网上的信息。具体如何安排还要看明天了,他认为要读这个拿到本本是压力比较大的。而我的舍友也都不准备读完,只是来考研的,简而言之就是拿本本和考研是必然冲突的,你只能选一个,两个都拿到近乎不可能。

9月8日 周二

堀井裕之,这是我首次直接在线下听日本人navtive讲课,很兴奋很开心,耍起了。

别的学生不说话,我直接疯狂接话,舒服者耍起原则触发她们幸福者退让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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