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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如平常的去上学了,不过自从上次我捉弄过杨怡然之后,现在她已经终日鼓着嘴不再理我了。那只是个玩笑,她在闹什么别扭啊。
现在她基本上想说话了都是转道后面去找张向阳了,有时候互相发点小怒,大多数时候还是和平的、有说有笑的。不过最近他们在上课的时候也这么干,经常被老师提醒,有传闻说老师已经在商量着要不要把他们两人的座位分开了。
我是真的很想分开啦,有女生在旁边总是不如男生在旁边自在的。一不注意就会被扣上各种不堪重负的帽子。
但只要坐在她的旁边,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注意起校服来。校服的做工很差,红黑拼色的外套,内面是搭配的粉红色立领t恤。过大的尺寸显得杨怡然像是由于顽皮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手也总是被藏在袖子里,探不出头来。
啊,不自觉看走神了,班主任,也就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武老师向我投来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流里流气——虽然这样形容一名教师多少有些失礼,但是他曾经的确给我留下了这样的第一印象。
那时候我刚转学过来,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吧。我的舅舅带着我来报名,由于是第一天我连校服也没有,在这个硕大的教学楼里,我看见密密麻麻无数的学生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不禁感到自己是完全的异类。但也并不是说会让我难受,相反,我是比较享受与众不同的那种类型。边走边想,终于来到对应年级的楼层,一个身形利落的男性堆着笑容慌忙地迎了出来,他有些矮,也比较瘦,但是却有种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感,他的眼神似乎不惧怕任何事物,梳向一边的头发下,俨然一副中华士大夫男性面孔,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在猜他教的学科应该是语文了,结果的确如我所料。
我是插班生,所以一开始没有座位,他在办公室找了个板凳,并且塞给我一个本子还有一支黑色圆珠笔,让我就这么去上课。这节课正好是他的课,也就是说他是抛下课程来接我的,所以才会那么慌张啊。想到这里,我逐渐感到真正的难堪,坐在第一排的小板凳上,我不仅感到其他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同学都压我一头,无论如何我都只能作为异物存在于这个空间吗?我不禁想对神明如此发问,神明笑了笑,忍几天就好了。
嘛,不过细细想来,从小到大我都无法对任何地方产生归属感。因为一旦产生了归属感,那么就意味着要承担被背叛的风险。也许是因为被背叛的次数过多了,如今我已经不愿再背负这样的东西了,哪怕结果是我的心里无时不刻都有一块儿是空的。
回过神来,我也只是眼睛盯着黑板,心还是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下课了,我背起书包,整理了一下衣襟之后就走了。
第二天我一如平常的去上学了,不过自从上次我捉弄过杨怡然之后,现在她已经终日鼓着嘴不再理我了。那只是个玩笑,她在闹什么别扭啊。
现在她基本上想说话了都是转道后面去找张向阳了,有时候互相发点小怒,大多数时候还是和平的、有说有笑的。不过最近他们在上课的时候也这么干,经常被老师提醒,有传闻说老师已经在商量着要不要把他们两人的座位分开了。
我是真的很想分开啦,有女生在旁边总是不如男生在旁边自在的。一不注意就会被扣上各种不堪重负的帽子。
但只要坐在她的旁边,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注意起校服来。校服的做工很差,红黑拼色的外套,内面是搭配的粉红色立领t恤。过大的尺寸显得杨怡然像是由于顽皮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手也总是被藏在袖子里,探不出头来。
啊,不自觉看走神了,班主任,也就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武老师向我投来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流里流气——虽然这样形容一名教师多少有些失礼,但是他曾经的确给我留下了这样的第一印象。
那时候我刚转学过来,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吧。我的舅舅带着我来报名,由于是第一天我连校服也没有,在这个硕大的教学楼里,我看见密密麻麻无数的学生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不禁感到自己是完全的异类。但也并不是说会让我难受,相反,我是比较享受与众不同的那种类型。边走边想,终于来到对应年级的楼层,一个身形利落的男性堆着笑容慌忙地迎了出来,他有些矮,也比较瘦,但是却有种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感,他的眼神似乎不惧怕任何事物,梳向一边的头发下,俨然一副中华士大夫男性面孔,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在猜他教的学科应该是语文了,结果的确如我所料。
我是插班生,所以一开始没有座位,他在办公室找了个板凳,并且塞给我一个本子还有一支黑色圆珠笔,让我就这么去上课。这节课正好是他的课,也就是说他是抛下课程来接我的,所以才会那么慌张啊。想到这里,我逐渐感到真正的难堪,坐在第一排的小板凳上,我不仅感到其他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同学都压我一头,无论如何我都只能作为异物存在于这个空间吗?我不禁想对神明如此发问,神明笑了笑,忍几天就好了。
嘛,不过细细想来,从小到大我都无法对任何地方产生归属感。因为一旦产生了归属感,那么就意味着要承担被背叛的风险。也许是因为被背叛的次数过多了,如今我已经不愿再背负这样的东西了,哪怕结果是我的心里无时不刻都有一块儿是空的。
回过神来,我也只是眼睛盯着黑板,心还是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下课了,我背起书包,整理了一下衣襟之后就走了。
“回来好晚…”
“诶?不就是正常放学时间嘛…”
抬起左腕一看,时间刚好六点整。
美飒七眼神飘向旁边。
“你今天在家里做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好饿…”
她难道还没有吃饭吗?随即我便听到了她肚子叫的声音。
说起来她的确不会做饭,不然昨天她也不会做泡面吃了。
“快去给我做饭!”
态度就不能好点儿吗?她好歹也是寄人篱下之身吧。
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色,番茄炒鸡蛋、炒瘦肉、炒土豆丝、炒茄子之类。不知可否满足这位“大哥”的胃口。
我挥手示意她等着,便去厨房打开天然气灶台,拿了一口锅,炒了两盘菜。饭先煮着,待会儿才能煮好。我对她说,如果饿的话就先吃菜吧。
她拿起筷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一看就是挨过饿的吃法。
吃完晚饭后,我和美飒七一起出门去散步。
走过液化气站时,美飒七突然问我:
“你一直一个人住吗?”
“嗯。从小学开始我就一个人住了,我爹在外地打工,我妈跟他离婚了。”
“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怎么会,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本身就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
“那这么说我碍着你咯?”
“是啊,你来了之后我可头疼了。”
“哼,那我现在就走。”
“走好不送。”
她笑了,还拍了一下我的背。
“要喝点什么吗?”
我提议道,走得有些口渴了。
“我要喝蜜雪冰城。”
“ok。”
于是我们上坡左拐走进蜜雪冰城,现在天还没黑,店内依然人挤人。
我提前在手机上点好单了,所以现在直接提走我的饮料就好了。
店内的两三个店员无暇顾及自提的客人,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给。”
我把饮料递给美飒七。
“谢谢。好冰。”
就在我准备插上吸管的时候,我远远地看见了金,他也出来闲逛了么。
我马上想到,如果现在的情况被他看见,应该会解释不清。
“我们快走吧。”
我催促美飒七离开这里,并不断回头盯着金。
美飒七虽然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但她还是跟着我走了。
好险,这要是在学校传开了,搞不好会被退学。
此时我才意识到这个情形的危险性所在,我现在毫无疑问是在和一个女孩儿同居,这样的状态任凭我如何解释,几乎都只能走向社会性死亡的结论。
“你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美飒七察觉了我的担忧似的,歪头不解。
“没什么。”
我马上恢复了冷静,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罢了。即使被人看到我和美飒七在一起的样子,只要他们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或是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那么就不成问题。
然而他人是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找到这种证据的。
然而好巧不巧,还是和认识的人撞上了。
“我去,这不左至桥吗?”
是杨,她的眼珠快速的来回打量在我和美飒七之间。
“真巧,晚上好。”
我平静地和杨打招呼。
“这是你女朋友吗?”
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很遗憾,这只是我的一位朋友。她叫美飒七。美飒七,这是我的同学,杨。”
“你好。”
美飒七笑着说。
“你好。是吗,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咯。我要去打台球了,拜拜。
“哦对了,左至桥,下次再跟你算账哈。”
说完,杨向我竖了个中指。
我苦笑着向她挥手道别。
“你惹着她了?”
“差不多吧,好了,我们走吧。”
“她一定认为我们是情侣。”
“这并不重要。”
因为我已经过了那种会因为儿女情长之类的流言蜚语而饱受苦恼的阶段了。
现在我只想过好如此平凡的每一天。
回到家后,二人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浸透了。我让美飒七先去洗澡,可她说怕我偷看让我先洗,我说,你什么时候洗我都有机会偷看,快去洗,别磨蹭。
回来后我瘫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浴室就在沙发的左手边方向,所以我一转头就能看见浴室的毛玻璃门。
要说冲进去看我当然没有那么疯狂,可只是不经意间看一看毛玻璃上映出来的黑色影子又有何不可呢?
这当然不算偷窥了。
我看着影子的扭动,少女的身体并没有过多的曲线,但纤细的身形还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但也只能看个大概罢了,不必说,微小的擦拭动作我是看不见的。
终于,美飒七裹着洗澡巾走了出来,我盯着她直到她走到我眼前。
“看什么看。”
美飒七没好气地说道。
“没啥,我也要去洗澡了,女生洗澡可真慢啊,我的汗都快干了。”
洗完澡出来,我说差不多该去睡觉了,然后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半夜里,我察觉到异样的动静,正准备起身去查看情况之时。
我发现美飒七睡在我旁边。
不知怎么的,我似乎对此早有预感,所以并不怎么惊讶。
她的鼻息贴在我的脸上,吹得我痒痒的。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没有醒。
然后她的一条腿跨上了我的腰,如果我此时动了她毫无疑问会醒来。
我就这样盯着她的脸继续看了会儿后,还是决定把她叫醒了。
“你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啥玩意儿,我一个人睡不着,所以就找你来了。”
我愕然了,我想那你至少是不是应该给我打声招呼呢。
“你刚才是不是摸我脸了?”
“你装睡!”
“没有,隐隐约约,在梦里感觉到了而已。”
美飒七把我刚打开的灯灭掉,然后把我搂回床上。
“好了好了,睡觉,我困了。”
“这是我想说的,唉,算了。”
美飒七的身体的确是我没体会过的柔软,更重要的是那份纤细,仿佛用手臂一搂就能全部掌握的小巧的少女身体。
没错,我干脆也就搂着美飒七睡了,这没有什么。
你说我是不是阳痿?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单纯对三次元的女性没有兴趣罢了,朋友。
此时我只觉得这是一个上好的抱枕。
女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因为她们也不喷香水。
只是我感觉到,原来人的皮肤是这样烫的吗,似乎只要有了适当的温度和柔软性,其他的东西应该也会摸起来像是人的皮肤。我突然这样想到。
空调房里,少女的温暖和柔软随着夜晚悄无声息地刻进了我的心里。
第二天睁开眼,我察觉到,闹钟似乎已经响过一回了,而且过了不少时间了。
顾不上压在我脸上的柔软究竟为何物了,我大概是已经迟到了,shit。
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钟了。
不必说,学校里武老师先是疑惑再是愤怒,最后对我进行了老子般的说教。
美飒七害我苦也…
班上的同学也都讶异于我为什么会迟到,我当然不能说出真相,所以就胡诌了些借口。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因为和炮友彻夜做爱而翘课了的大学生一样,十分沉重。
就这样,我和美飒七过了段安稳的日子。
直到,她不得不回去而向我告别的那天。
“我得走了。”
在车站的检票口,她带着有些奇怪的笑容说道。
“嗯,再见,祝你和你的父母关系融洽。”
连我自己都很惊讶,我竟然会送她到车站跟前来。
“我喜欢你,左至桥。”
“我早就知道了。但不是那种喜欢,对吧。”
“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和你在一块儿的时候,因为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女孩儿。”
话音刚落,列车已经开始检票,大屏幕上红色的“候车”改为绿色的“检票”。
于是我不再守望着她,扭头离开了车站,白色的内饰和巨大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我没有回头,而是在心里最后回味了那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