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a镇的夏令营又开始了,托关系我得以以非本校生的身份参加。小学的时候我来参加过一次,相隔这次已经过去很久。

原则上这个夏令营是不许带手机的,但我还是带了。

那个女孩总是笑得灿烂,即使是毫无生趣的体操,也叫她跳得极具生命力。要问年轻的肉体为何令人着迷,我认为这份活力功不可没。

但不知为何,我并没有触碰她的打算,沉湎于过去,沉湎于思维的世界里,我的意识里不曾有过他人,亦不会有特别针对异性的觉察。我只是时而作为一个旁观者,凝视着她们。

大多数时间我在自己的世界里畅游,大脑里的另外一个人已然占据了我的一切,他言说着异国的语言,模糊的不完全的词句与表达的片段。

她说,她对我的一切充满了兴趣。我说,我对你的兴趣置若罔闻,我欲望着我眼前以外的一切。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过沙坑,轮到女孩儿。她摔倒了,脸朝下。眼泪和鼻血挂在她的脸上,老师急忙去察看她的情况,同学们皆数上前关心。我依然在旁边看着,默默地,不加任何评价的,不加任何关心的,我压制着我内心的冲动,压制着我想要去帮助她的冲动。

在我的幻想中,我第一个跑过去拉起她的手,用纸巾替她擦净脸庞,然后以急促且略带颤抖的声音慰问她的伤势。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我没有行动,我没有…

为什么?因为那一刻我不在我的身体里,我被思维关进了牢笼,手脚皆被束缚,动弹不得。

在被窝里,我和王蓬两个人轮流玩手机游戏,我玩的时候他放哨,他玩的时候我放哨,晚上有宿管会过来检查。他吃剩的零食的气味散发出来,我极力遏制住想吐的感觉,为了玩游戏我还是要忍一忍的。

白天他总是乐于听我讲述我从漫画里看来的东京喰种的剧情,那其实是支离破碎的片段,连我自己都没能完全理解的那个时候,我几乎完全凭借对于角色外貌的主观意见对角色进行评价、对故事进行编造。讲到激动处,我甚至唱起了动画的op和ed,原本我便自认为滑稽的这一行为,王蓬却肘在教室外的围墙上,一脸认真的听着我的个人秀。

我坐在沙发上,却没有望右边的她,只是感受着她的美丽。我知道,如果我没忍住真的直视了她,那么她立马就会坍缩成三次元态,而不是我想象中的完美形象。即便如此,我果然还是应该去看,用这双眼睛去看,好好确认我想象的,和现实中的到底相去多远。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她握住了我的手,手掌柔软的触感传达过来,我反而不愿去看了。我仿佛身处蛛网之巢或是荆棘之丛,多微小的举动也能让自己受伤,我害怕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

她的声音微小得仿佛是站在远处细语一般。

“真遗憾,明天我有事不能送你。”

“没关系。”

往左后一瞥,果然他还是那么认真、专注。午饭时间,教室里现在就只剩我和他两个人。因为牙套的缘故,我现在已经不太吃饭了。一想到学校食堂的劣质饭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一直塞在牙套与牙齿之间的缝里,持续地向我的口腔内传达恶心的肉精气味我就受不了,宁可不吃。

无论我怎么看他,他也绝对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这样就好,这使我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窃喜。但同时我也有些郁闷,为什么他不肯看我一眼呢?其实我明白的,他只是在努力思考以至于忘了时间、忘了周围的一切。

就这样,我同平时一样,暗自享受着与他两人共处的难得时光。

太阳光线射过门和窗,投在墙上的光照缓缓移动,扫过教室的一隅。

渐渐的,同学们都回到教室了,按例的晚自习就要开始了。之后便是按部就班的上课,没什么好说的。

挨过晚自习,终于到了放学时刻。

他的周围老样子还是那几个人,似乎聊的很开心。他突然大声起来,拿出纸笔画了些什么给别人看。他一同解释之后,对方无言以对,他终于以胜利的笑容结束。

“走吧。你在发呆?在看谁啊?”

Y同学来喊我我才回过神来,我总是和她一起结伴回家,我们住的近,回家的车也是同一辆面包车。

Y有一点小小的权力,中午午休的时候她被允许打开电脑播放音乐来给大家提神。每每彼时,她便播放起动画片的片头曲,我可喜欢听了。这同时也让我知道了她和我兴趣相投,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朋友。

说起来啊,别人的事情我好像还真没怎么写过,当然采访什么的也从来没有做过,一般都是别人莫名其妙地说给我听,然后我也没有深入问,就导致写不出来什么,因为细节不足够。

不过在互联网时代这个问题也许一定程度上可以得到解决,“树洞”就可以。

中日词典真的很危险,它就是一条走捷径的路子,你走了它,只能解一时之需,而对今后毫无帮助。

稳住,我早就是已死之人了,已经没人和好怕的了,享受当下就完事了。

会死呢,还是不会死呢。

肚子好痛,我从没感到过吃饭原来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

预期放低些,课堂只是找灵感,而行政则与担当的老师无关,不要迁怒。

记得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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