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的指关节与手掌的分界处,茧被反复碾压后,已经是疼的火辣辣的了。原因其实是握力不足,当然一开始是因为我没有主动抓握,所以造成的假性握力不足。
事实上我的握力是足够的,但是由于前期的错误抓握方式,也就是被动悬挂,导致手掌只是一味地被挤压,茧很快就长了出来,而且不断加厚。
现在已经不是握力的问题了,也不是握持方式的问题。问题在于,无论用什么方式做引体向上,我的茧子都不可避免的要被挤压,然后就疼的握不住了,疼痛使我原本凝聚的力量消散了。
所以我马上下单了三双劳保手套,这也是受了另一个在这里做引体的男人的启发,毕竟他也戴了手套。但我不喜欢他的引体方式,他用的是大多数人使用的,拮抗式引体。当然这个词是我自造的,因为在我看来,这种引体向上,就是在与正面的肌肉进行拮抗运动。明明应该是背部肌肉好好扛起负担,发力运动的。但却没有找到背部肌肉的发力,或者说从来没有用背部发力,又或是尚不熟练用背部发力。而错把,只要我把自己的下巴拉过杠了,背部就会自动被练到,这种唯心主义的观点默认为锻炼的jia nao。
而根据高手的经验,内行的大家的共识实际上是:只有在运动的真っ最中应该被练到的肌肉切实的主动发力感时,这个动作才是成立的。训练才是有效的,进步才是迅速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动作不对就没有一点训练价值了,这也不对。有时候其实动作与动作之间不是简单的对错关系,而是派生关系,或者说,递进关系。
这就是说,我做不太正确的的动作,不仅是因为我不知道正确的动作,更是因为我还做不了更正确的动作。这才是关键。倒不如说,其实大多数人应该是这么走过来的才对。这就是自重动作的含金量所在了,正因为有门槛,而又有分级的动作模式,高手和初学者都能够尽情享受锻炼肉体的乐趣。
转瞬间就把自己赋予的意义给抹消掉了。
想来我只是在被她的符号性诱惑,要说她本人,实在很难找出什么。
栅栏门上,刺着我的身体,就那样仰面朝天地。胸膛至躯干都被穿刺,挂在上面。紧接着,是她的,面朝下的挂在戟上,穿过后脑勺,却没有一滴血。我直直走过,两幅肉体就这样离我远去,离开我的视野。
她的最后的讯息,在我的脑里挥之不去。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如此成熟的她,比同龄人成熟,抓住了人的本质———性,的她,为什么会做这样打破规矩的事。这让我很困扰啊。
已经不知道身体的感觉是冷是热了,生理性症状在向我彰显它的颤抖,可是心理性的焦躁又让我的手心不住地冒汗。究竟怎样才能够平静下来呢。
回到这里,又出去这里,那么回到这里的意义又在哪里。没有答案的问题。
光洒在地面上,就好像不曾问过我,人的生命如何能够结束。
一半蓝色,一半乳白的烟蒂,就好像糜烂的肉块的尸体,诱惑我前往死的国度。
我知道她不会说如同另一个她一般粗鄙的话语,然而,这就好比我此刻更希望有拳头来殴打我的肉体一般,柔和的手段在此刻显露出神秘的残酷。她说会记住我,那么,她会知道我忘不了她吗,她会知道我正是因为忘不了才离开的吗,她会知道我正是因为忘不了才逃避的吗。
亲手斩断的无形丝线,乍看之下全无接上的可能,然而我是知道的,我知道那是很简单的。只要我做出妥协,只要我承认自己的卑鄙,只要我,不再将自己视作人,轻易可以。但正如同之前说过,我所期望的交流,是基于双方认同的产物,一方的な灌输、自我满足,能产生什么具有意义的结果呢?
最终,也还是只能让我认识到,世界上根本性的孤独是深深根植于我观念里的毒刺。一日拔不出来,我便一日不得不耽于这种非行动的回路。
天空的浑浊宣告着这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灵魂存在于这片天空。有的只是生物的吐息,机械的废气。那么我又是为何不前往那片天空的更高处呢,只要到达那里,是否我的精神就能超越肉体而独自存在呢?
家庭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黑色,她身着象征着死亡的服装向我走来。
我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那里任她摆弄。